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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被吞噬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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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主妇。三年前,公司裁员,她是第一批被裁掉的中层管理者之一。陈默说:“正好,专心照顾家里。”
现在,她四十八岁,没有工作,没有社交圈,没有自信。只有陈默,这个她既害怕又依赖的男人。
最让林晚绝望的是,陈默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完美的。朋友羡慕他们的“神仙爱情”,亲戚称赞陈默是“模范丈夫”。就连林晚的父母都说:“你命真好,找到陈默这样的男人。”
命好?
林晚想起上个月,她母亲住院,她想回娘家照顾几天。陈默说:“请个护工就行了,你回去能干什么?”她坚持要去,陈默甩下一句:“随你便。”三天后,当她从医院回来,发现自己的衣帽间被翻得乱七八糟,她收藏的几十本相册不翼而飞。
“那些旧照片占地方,我扔了。”陈默轻描淡写地说,“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,人要向前看。”
那是林晚从大学到工作,二十多年的记忆。她的毕业照、第一次登顶雪山的合影、和闺蜜的旅行记录...全没了。
她坐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,哭不出来,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彻底空了。
那天晚上,她第一次想到了死。
站在浴室镜子前,林晚看着里面的自己:眼角密布的皱纹,暗淡无光的皮肤,空洞的眼神。这真的是她吗?那个曾经穿着职业装,在会议室里自信发言的林晚去哪了?
手机突然响了,是女儿陈晨发来的视频邀请。林晚慌忙擦了擦脸,挤出笑容接通。
“妈,你看!”屏幕里,二十三岁的女儿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毕业设计作品,“教授说可以考虑参加全国大赛!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紧。女儿遗传了她的艺术天赋,考上了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。但陈默一直反对女儿学艺术,说“没前途”、“不稳定”。这些年,女儿和陈默的关系越来越僵,大学四年几乎没回家。
“真棒,晨晨。”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,“妈妈为你骄傲。”
“妈,你声音怎么了?是不是又...”陈晨的话停住了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他又对你做什么了?”
“没有,妈妈很好。”林晚下意识地否认,“你爸爸也很想你,什么时候回家看看?”
陈晨沉默了几秒:“妈,你还在为他说话。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?因为我受不了他那样对你。从小我就看着你一点点变小、变沉默,像一朵花在他手里慢慢枯萎。妈,你逃吧。”
逃?
挂断视频后,林晚反复想着女儿的话。她能逃到哪里去?二十年的婚姻,她早已失去了飞翔的翅膀。
但那个念头一旦种下,就开始生根发芽。
林晚开始悄悄做准备工作。她联系了二十多年没见的老同学,对方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,答应帮她咨询离婚事宜;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简历,投给几家还在招人的公司;她甚至偷偷报名了一个线上的心理咨询课程,学习如何重建自我价值。
这个过程异常艰难。每一次和陈默的互动,都在消耗她刚刚积累起来的能量。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对她的控制变本加厉。他要求查看她的手机,质疑她的每一个外出,甚至在她和女儿通话时故意在旁边大声说话。
“你最近不对劲。”有天晚上,陈默盯着她说,“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?”
林晚的心跳加速,但表面上仍然平静:“没有,只是最近睡得不好。”
“是吗?”陈默走近,伸手抚摸她的脸。他的指尖冰凉,林晚几乎要颤抖。“晚晚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背叛。我们结婚二十年,我给了你一切:稳定的生活、体面的身份、我的爱。如果你背叛我...”
他没有说完,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那一刻,林晚突然明白了:这不是婚姻,这是囚禁。而她,已经在这个无形的监狱里待了二十年。
决定离开的那天,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。
陈默出差了,要三天后才回来。林晚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,只带走了最基本的衣物和几件有纪念意义的东西。站在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。
豪华的装修,昂贵的家具,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。只有她知道,这完美背后是怎样的窒息。
她关上门,钥匙留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律师事务所里,老同学李薇看着林晚,眼神复杂:“你真的决定了?离婚诉讼会很艰难,尤其是对方是陈默这样的人。”
“我决定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二十年,够了。”
“财产分割方面...”
“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。”林晚打断她,“更重要的是,我要自由。”
李薇叹了口气,递给她一份文件:“这是离婚协议书的草案。但林晚,你要有心理准备,陈默不会轻易放手。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,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抛弃。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挽留你,或者毁掉你。”
林晚点点头。她知道前路艰难,但至少,她迈出了第一步。
果然,陈默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。
先是电话轰炸,从最初的温柔挽留,到后来的愤怒威胁;接着是找到她临时租住的公寓,在楼下守了一整夜;然后是联系所有共同的朋友,编织林晚“精神失常”、“出轨”的谎言。
最让林晚心寒的是,陈默甚至找到了她的父母。
“晚晚,陈默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他?”母亲在电话里哭诉,“他给我们买了新房,每个月都给我们生活费,对你弟弟的工作也帮忙...这么好的男人,你去哪里找?”
“妈,这不是钱的问题...”林晚无力地解释。
“那是什么问题?夫妻哪有不起摩擦的?你都这个年纪了,离婚了怎么办?别人会怎么说?”
挂断电话,林晚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。也许母亲说得对,她都这个年纪了,折腾什么呢?至少和陈默在一起,生活是体面的、稳定的。
就在这时,手机亮了,是女儿发来的信息:
“妈,我在你楼下。开门。”
陈晨提着一袋日用品和食物站在门口,看见林晚,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妈,你做到了。”女儿的声音哽咽,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那一刻,林晚的眼泪决堤而出。二十年来,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痛哭。不是偷偷在浴室里哭,不是躲在被子里哭,而是有人抱着她,告诉她:哭吧,我在这里。
陈晨陪她住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林晚第一次完整地讲述了自己二十年的婚姻。那些细碎的伤害,那些日积月累的窒息感,那些被一点点剥夺的自我。
“妈,你不欠他什么。”陈晨握紧她的手,“你给了他二十年,足够了。”
第三天,陈默找到了这里。
他站在门外,西装革履,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束花,看起来依然那么体面。
“晚晚,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,“我知道我错了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弥补。”
林晚透过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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